Thursday, June 10, 2004

全球20餘國聯手進行「人類腦計劃」

大腦功能的研究,已經成為現代科學最深奧的課題,也是最難攻克的堡壘。發現遺傳物質DNA雙螺旋結構模型的分子生物學家 J.D.Watson 在「The Brian」一書的前言稱,「21世紀是腦的世紀」,另一位 F.H Crick 也已經從分子生物學轉向神經科學領域。
一九四七年以後,諾貝爾醫學獎也對腦學科的研究頒發了六次授獎。對世界生命科學有貢獻的科學家,幾乎都認為神經科學或腦科學是二十一世紀自然科學發展的主流。
而儘管台灣在新興起的所謂「腦科學」研究上,出了一流人才、甚至擁有一流設備,但比起全球各國家競逐投入人力、財力,把「腦科學」研究列入國家重點科技政策。
九十二年度,台灣國科會所核定之40個相關「腦」研究計劃,分散各個基礎醫學領域,其預算補助加總計達3千多萬台幣,若加上教育部的追求卓越計畫預算(平均一年約5千萬台幣),每年不到1億台幣的研發預算,顯得相當微不足道……。

@「腦的十年」

一九八九年,美國老布希總統率先推出了全國性的腦科學計劃,並把二十世紀最後的十年命為「腦的十年」。這個舉動立即引起國際腦研究組織和許多國際學術組織的響應,二年後,歐洲也推出了「歐洲腦十年」計畫。
一九九三年,中國也在全國高科技界的常設性政策與學術會議──「香山科學會議」中,提出將腦科學列為國家研發重點,之後,腦認知科學研究正式列為中國國家「十五」規劃重點發展學科。
一九九六年,日本也訂了為期十年的「腦科學時代」計劃,計劃每年投入1千億日元,預計總投資將達2萬億日元,是日本「超級剛材料研發計劃」的十倍,隨即在隔年,日本科技廳在理化研究所設立腦科學綜合研究中心。
美國提出的「腦的十年」計畫重點是保護腦、防制腦疾病;歐洲的「腦十年」計劃則兼顧保護腦和瞭解腦;日本的計劃更是把創造腦提到了和瞭解腦、保護腦並重的地位,成為日本腦研究的三大目標。
十年悄悄地過去,儘管也有科學家認為,「腦的十年」或許來的太早,也沒有產生真正重大的答案。但自一九九○年代起,因為世界各地密集的研究,十幾個國家包括日本、英國、美國、加拿大、香港等國家建立了腦庫,許多研究為大腦帶來了新的視野-這個器官遠比過去人們想像的更富有變化的能力,例如科學家找到更多基因參與腦記憶與功能的運作,腦部的某些區域可以產生新的細胞,這對藥品研發與臨床醫學帶來了強有力的洞見。

@「人類腦計劃」

「腦的十年」更不曾終止,一九九七年,美國又啟動了「人類腦計劃」,20多家著名的大學和研究所共同參與了這項研究,並有50位神經科學的研究計劃主持人得到了該項目的經費補助。
美國NIH(國家衛生研究院)該年度直接投入與神經科學有關的經費高達18億美元,是人類基因體計劃的十倍之多,迄今並逐年升高。
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總共22多億美元的預算中,用於神經科學的經費也跟數學、物理、化學等研究經費旗鼓相當。
「人類腦計劃」的核心內容主要是神經資訊學,它將兩個生命科學發展最熱門的領域──神經科學與生物資訊學結合一起,是個整合了
醫學、生物學、物理學、計算機學、數學與工程等跨領域的新興學科。計劃目標是希望利用最現代化的電腦科技,將有關腦各種不同層次的研究數據加以分析、處理、整合與建立模組,最終建立有關神經系統所有數據的全球知識管理系統,從分子層次到整體系統來研究腦、認識腦、保護腦、開發腦。
重要的是,「人類腦計劃」同時航向全球發展,因為沒有一個國家能夠獨力完成這項巨大的工程,因為「人類腦計劃」向人類基因體計劃一樣,需要國際間的合作與資源整合。
巴黎的國際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早在一九九六年的科學論壇上,即同意成立了以美國為首的神經科學工作組,歐洲參與國家幾乎包括所有的歐盟國家
歐盟委員會更在去年宣布,二○○四年對人腦研究項目的投入將達到4仟500萬歐元,重點是研究關於神經紊亂及精神障礙
的新診斷和治療手段。

@中國「十五」優先資助領域

截至目前為止,國際「人類腦計劃」已經開過了四次工作會議,二○○一年在瑞典召開第四次會議時,中國也正式成為加入國際「人類腦會議」的第二十的國家。
中國對於腦科學研究的推動相當積極積極,「腦研究」是中國政府「十五」優先資助領域,連證實中國自製氫彈原理成功的高等物理學家唐孝威,晚年也轉向結合物理學與生物學,以應用於腦功能與腦疾病的基礎研究,並代表中國參加全球「人類腦計劃」研究會議。
目前,中國積極投入腦科學研究的機構主要有中科院心理學、神經科學、昆明動物研究所、上海生命科學研究所、生物物理研究所等;
中國科大的認知神經科學開放研究實驗室、神經生物學和生物物理學;北京醫科大學、華東師範大學、第四軍醫大學、廣東醫學院、廣東高明腦病醫療醫藥研究院等;北京大學也在二○○一年,整合了心理系、生命科學院、資訊科學中心及神經科等資源,成立了腦科學與認知科學中心。
香港的中文大學更早在二○○○年,與中國軍事醫學科學院合作成立腦研究中心,進行有關腦發育的研究。
中心主要在研究腦發育、衰老的細胞與分子機制、腦再生機制及其影響因素、神經營養因子作用與相關新藥的研究開發,希望能為將來的人口老化問題帶來的腦退化性疾病,尋求更好的治療。
以往,西方國家的腦庫往往缺乏中國人捐贈者的腦樣本,因此,即使人腦研究在西方國家能迅速發展,有關中國人的大腦研究數據卻嚴重缺乏。
有鑑於此,今年二月,香港大學醫學院與湖南中南大學,宣布合辦全球第一個具個人生活使、醫療及心理狀況記錄的中國腦庫,腦庫座落於湖南湘雅醫學院與香港大學醫學院。
而比起美國、日本與歐洲,甚至中國,台灣的腦研究,在系統化的發展政策、研究人員、跨領域人才與經費都顯得不足,究竟該如何在腦科學的領域中找出自己的優勢與發展方向,國家發展政策與資源的分配又該如何?直接挑戰了政府的「大腦」!

fr.: BioERA生技時代

Monday, May 31, 2004

「無線電頻率辨識」科技的許多面相

「無線電頻率辨識」科技的許多面相

--行李箱、行動電話、賭場代幣等。這種智慧型標籤正在發揮它的潛力

「無線電頻率辨識」(radio frequency identification, RFID)科技已經推出50年了,但還是沒有普遍到成為大家一直期待的追蹤科技,而且擁護隱私權的人也對這項科技有所擔憂。不過,今年似乎有一種應用類似這種科技的東西會普遍起來。這種所謂的「智慧型標籤」(smart tag)內,含有一個微晶片,而微晶片則是附在一根天線上,可以無線傳輸數據至解讀器上。目前,至少有一家位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預計將在今年7月開始將無線電頻率辨識技術埋在他們的賭注籌碼裡,以防止偽造。今年春天萬事達信用卡也推出了一種叫做「PayPass」的晶片,是一種不需要接觸的無線電頻率辨識付款晶片,將應用在信用卡和諾基亞(Nokia)行動電話上。還有一些美國機場也都在裝置新的無線電頻率辨識身份證解讀器,再配上指紋感應器,以記錄工作人員的一舉一動。刺激這股新趨勢的是什麼?該是更便宜的成本和更小型的體積──最小的跟顆扁豆差不多大小,而最便宜的還不到一美分。可能就在沒幾年後,無線電頻率辨識的晶片就會全面取代它功能較差的表弟:條碼。所以,製造業和零售業現在也都在為無線電頻率辨識技術完全普及的這一天加緊做準備。和條碼解讀器不一樣的是,無線電頻率辨識掃描器能在6公尺外的地方就讀出附有這種標籤的東西。要是在量販店、叉架起貨機、卡車、商店貨架,和付帳櫃臺都裝上這種標籤,零售業最後就能從生產線一路追蹤產品到你家。下面是一份有關2004年及未來的無線電頻率辨識指引。

應用範圍:追蹤產品

【最大買主】美國的大型連鎖量販店Wal-Mart和美國國防部,都已經要求供應商在2005年前在運送的貨物加上這種標籤。

【潛在買主】美國農業部(USDA)受到狂牛病的啟發,可能會設置一個全國性的無線電頻率辨識牛隻追蹤系統。

【障礙】液體和金屬可能會影響無線電頻率辨識的訊號,而且對像口香糖這樣的商品來說,10美分的成本還是太高。

【多具侵入性?】目前為止,還不算很具侵入性。產業界的專家說大部分的零售標籤的訊號會在購買時被消除。

應用範圍:避免仿冒

【最大買主】一些賭場、機場,還有歐洲中央銀行(European Central Bank)據傳聞都想要讓大面額的歐元在2005年前能被追蹤。

【潛在買主】主要的大藥房;所有處方藥物上很快都會裝有標籤,以遏阻偽藥。

【障礙】還是需要能讓讀取範圍小一點,好讓詐騙集團和想竊取這些資料的人無法擷取這些無線電訊號。

【多具侵入性?】只具有輕微的侵入性,不過你要是從提款機提取現金的話,這些帶有標示的現金就可能會被追蹤是流到你手上了。

應用範圍:無接觸商務

【最大買主】萬事達卡會在今年年中推出PayPass,還有一種帶有無線電頻率辨識的手錶已經可以用來付錢加油和買快餐了。

【潛在買主】每個人。具有無線電頻率辨識裝置的行動電話很可能會繼具有無線電頻率辨識的行動電話後,成為另一個付錢的工具。

【障礙】技術是已經存在,但真正不需要在櫃臺付錢的購物經驗還是需要讓所有的商品上都裝有無線電頻率辨識標籤。

【多具侵入性?】侵入度普通。用無線電頻率辨識技術的付帳卡能看出你在哪兒買了些什麼w─不過信用卡老早就已經讓你這方面的隱私蕩然無存。

應用範圍:追蹤人

【最大買主】在機場、主題樂園、監獄等處用無線電頻率辨識技術來追蹤人已經變得愈來愈普遍。

【潛在買主】一間加州醫院正在測試能用來追蹤病患、療程、藥物的無線電頻率辨識系統,以減少人為疏失。

【障礙】在隱私權上引起了極大的擔憂,甚至比「皮下注射辨識標籤」(如VeriChip)引起的擔憂還要大。

【多具侵入性?】就像《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書中所描述的一樣,零售業者可以追蹤顧客消費習慣,政府可以在所有人民身上都放個標籤。

fr.: 科技時代電子報

Monday, April 26, 2004

是什麼讓地球生物一掃而空?

大部分科學家都同意說在墨西哥Yucatan半島的一次隕石墜落,是六千五百萬年前消滅了恐龍及至少60%其他物種的原因。但那還不算是有史以來的最大滅絕事件:在大約二億五千萬年前,還有一次讓地球上所有物種的90%滅絕的事件,而那次劃下了二疊紀的句點,並啟始了三疊紀的「大滅絕」事件,是不是肇因於一個隕石呢?儘管最近有了新的證據來支持這個「太空飛石」的假說,但其他最近的科學研究報告也支持了另一些理論,且其中有好幾個理論將那次大滅絕歸咎於大量釋出的毒氣。同時,科學家也不排除一些一直被科學家中意的理論,像是氣候變遷和火山作用等,而且很可能不只有一個理論是正確的。舉例來說,隕石撞擊可能引發火山爆發,而火山爆發可能接著造成致命的酸雨和全球冷化。
目前,還沒有任何理論有決定性的證據。同時科學家甚至還不能對「大滅絕」是在幾天內還是幾千年內發生的達到共識。美國西北大學的化學工程師葛瑞高里瑞斯金(Gregory Ryskin)說:「這就好像一項調查任務只有很少數的線索,而且沒有任何目擊者。」瑞斯金認為最可能的禍首是甲烷(也就是沼氣)。而以下是四項最新的「大滅絕」禍首名單。
可疑禍首:隕石撞擊
理論基礎: 一顆來自太空的石頭擊中熱帶地區,使地下岩層噴至空中,而引起致命的氣候變遷。
證據: 科學家在南極洲和中國發現了一些有二億五千萬年歷史的石頭,石頭中據稱含有隕石碎片。
提倡者: 美國羅契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Rochester)、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和加州大學聖塔巴巴拉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ta Barbara)的研究人員
漏洞: 科學家還沒找到最確鑿的證據:隕石坑。
可疑禍首: 突如其來的甲烷爆炸
理論基礎: 一大堆甲烷氣體(沼氣)從海洋裡突然爆炸而出,引起極大的洪水氾濫與火災等一系列的結果。
證據: 「大滅絕」的化石裡顯示出碳12同位素突然大量增多,而對此最恰當的解釋就是甲烷噴出。
提倡者: 美國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的化學工程師葛瑞高里瑞斯金
漏洞: 這樣的爆炸需要有十兆噸的甲烷,而這樣的量似乎不太可能出現。
可疑禍首: 甲烷慢慢滲漏
理論基礎: 火山或是冰凍的沈積物,會在幾千年內慢慢釋出甲烷,而減少氧氣的量。
>證據: 會挖地道、能在低氧環境下生長的爬蟲:水龍獸(Lystrosaurus),在這段期間繁殖得特別旺盛。
提倡者: 美國奧勒岡大學(University of Oregon)、南非博物館(South African Museum),和美國華盛頓大學(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漏洞: 持批評態度的人說,這種滲漏不可能用盡足以引起全球性死亡的氧氣。
可疑禍首: 硫化氫臭彈
理論基礎: 由厭氧菌釋放出足以致命的硫化氫,從海洋排放到空氣中。
證據: 支持這個理論的人正於日本在大滅絕時留下來的沈積物中,搜尋硫化菌(sulfur bacteria)的遺跡。
提倡者: 美國賓州州立大學、科羅拉多州大學,和東京大學的科學家
漏洞: 沒有證據顯示說古代海洋的上層缺乏氧氣。

fr.: 科技時代〔http://www.popsci.com.tw/〕

打破名校迷思 新資優班來勢洶洶

記者劉淑婷專題報導

北市核准13所公私立高中設立資優班﹐下學年度即將招生這批新的資優班遍布全台北各地﹐來勢洶洶﹐企圖顛覆中正﹑中山區的精英傳說

北市原有建中﹑師大附中﹑北一女﹑中山女高等校的數理資優班﹐但多集中於中正﹑中山等區為拓展多元精英普及﹐北市教育局通過「高級中學設置學術性向資賦優異班實施方案」﹐試圖打破精英來自名校的迷思

這次通過審查有13校﹑6類資優班﹐通過率將近一半﹐包括陽明高中的「數學資優班」﹐麗山高中﹑景美女高的「數理資優班」﹐大直高中﹑成功高中的「自然資優班」﹔在人文社會方面﹐西松高中﹑南湖高中﹑和平高中﹑私立靜修女中設立「英語資優班」﹐明倫高中則設「語文資優班」﹐北一女﹑建中﹑中山女高設立「人文社會資優班」

依規定﹐評審平均未達85分者予以從缺﹐國文資優班就屬於「從缺」教育局強調﹐審查有兩大特色﹐第一是人文社會與自然科學並重﹐其次是區域均衡發展各校使出渾身解數

不過對大部分學校而言﹐除了原設有資優班的學校已有經驗外﹐其餘各校都是首次與資優生接觸﹐縱使之前各校早已私下以各種方式培訓校內資優生﹐但這次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名正言順機會﹐當然得使出渾身解數

雖然多位高中校長評估﹐資優班的成立﹐勢必對學校招生有一定的號召作用﹐並影響到校際間的排名但他們也清楚的知道﹐虛有其表的資優班對學校而言將是一種負擔﹐如何打造完美堅固的資優搖籃﹐在校長心中已有了藍圖

成功高中

成功高中校長鄭英敏對剛通過申請的自然資優班給予高度的期待﹐他有信心地說﹐以學校百年歷史在自然科學領域奠下的深厚基礎﹐成立自然領域資優班是再自然不過﹗

鄭英敏滔滔不絕地表示﹐從日據時代一直到現代﹐成功高中學生在自然科學方面傑出的表現是各界有目共睹的﹐校內的「昆蟲科學博物館」遠近馳名﹐多年來擔任各校生物活體供應中心的角色﹐在高中自然科學領域算得上首屈一指﹐要不是礙於辦法限制﹐成功高中早有成立資優班的打算

鄭英敏說﹐成功高中的自然科學資優班涵蓋5大學科﹐包括生物﹑物理﹑化學﹑地科及資訊﹐班級特色是以生物科技為主﹐統整其他學科自然科學研究班﹐除了學科能力加深加廣外﹐專題研究也是未來加強重點

不同於其他學校的資優班﹐鄭英敏驕傲地說﹐有百年歷史的成功高中﹐遍及世界的傑出校友﹐將是成功高中資優班一大資源與特色﹐在傑出校友同意下﹐未來該校30名的資優生﹐將有機會與畢業於成功高中的世界頂尖科學家一同鑽研自然 儩M達到「成功薪傳」目的

麗山高中

以科技為重點發展的麗山高中﹐這次選擇則以數學領域成立資優班校長鄭顯三表示﹐數學為一切科技領域之母﹐過去學校在發展自然科學時﹐數學老師的參與占了很大一部分﹐他對該校數學資優班相當有信心

有別其他高中學校的情況﹐麗山高中校內文理組學生的比例是1︰9﹐在教育局政策轉變後﹐以科技立校的麗山高中仍不放棄對學生的數理科學研究的培訓計畫﹐針對數理方面資優的學生給予單科免修的彈性處理﹐以照顧更多特殊領域性向資優的學生

鄭顯三強調﹐未來學校將採取多元化的遴選管道爭取數學資優生﹐目前方向定為國中基測表現﹑性向測驗資料﹑專業教師面談以及國中教師推薦等﹐課程的規劃也不僅僅侷限在數理方面的推廣﹐秉持著過去學校的培訓經驗外﹐也給予學生更多的人文素養

西松高中

申請英語資優班通過的西松高中﹐今年將招募國中基測英語滿分而百分等級要在93以上的高一新生加入﹐學校表示﹐過去幾年進入西松高中的學生﹐1/4以上的基測英語分數都在55分以上﹐常態編班的狀態﹐讓英語能力較強的學生﹐得不到較好的照顧

對於英語資優班的成立﹐西松高中的英語老師熱情期待﹐不少專精於英語的老師﹐早已摩拳擦掌﹐一系列的聽﹑說﹑讀﹑寫課程規劃﹐給予學生即使在補習班也得不到的優渥資源﹐遠距教學中心的網路跨國機制﹐讓學生的英語學習沒有國界與時差

北一女中

擁有老字號數理資優班的北一女中﹐今年也通過人文社會資優班的設置﹐教務主任楊世瑞表示﹐目前課程傾向高一不分組﹐高二則依學生的性向分為國文﹑英文及社會學3組﹐藉著課程的導引﹐讓過去對人文學科有高敏銳度的學生﹐不必再屈就高中課程規劃的限制

對於13所高中各領域的資優班﹐教育局強調未來會善盡督導與輔導責任﹐學校也必須定期實施自我評估﹐或聘請相關專家到校訪視或評鑑﹐並嚴格審查及要求學校落實資優教育﹐不得變質成為升學導向班級﹐以確保資優班實施成效及教育品質

寧缺勿濫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教育學院院長﹑前世界資優教育協會WCGTC主席吳武典表示﹐樂見這項將權利下放的政策﹐給了學校自主發展的機會﹐也有助於資優教育的多元化﹐以打破城鄉差距的遺憾﹐但美意的設計﹐必須要有明確的遊戲規則規範﹐才不至於造成掛羊頭賣狗肉的假象

吳武典強調﹐資優的認定見仁見智﹐但前提是寧缺勿濫﹐在遊戲規則的明確規範下﹐學校要負起教育者的責任﹐在專業知識的成外﹐教師本身也必須有一定的成長計畫﹐過去資優教育最令人詬病的就是教師的專業成長不足﹐未來的資優班應引以為鑑﹐因為「孩子的生命不能重來」﹗

fr.: 台灣立報

對山野有情的生態家

文/劉宇青採訪

「我正大步一腳向前踩下去時,一條蛇突然猛地從我腳底竄出,」致力生態保育的靜宜大學副校長陳玉峰講述二十多年前做森林研究的山林奇遇,「我的腳停格,慢慢倒退回來,那條蛇大約在心底罵了一陣我的粗魯無禮之後,就走了。我鬆了一口氣,繼續向前邁進,一抬頭,赫然發現一條赤尾青竹絲在我頭頂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被迫和青竹絲對望的陳玉峰,只能保持冷靜再冷靜,所幸青竹絲大約覺得這個人還不討厭,不多久便轉身離去。

為了做樹口普查,險些遭毒蛇熱吻的陳玉峰老神在在地說:「在野外發生任何情況,倒帶一格就對了。我相信具備自然知識及經驗累積之後,慢慢就會形成一種篤定,這種篤定會讓你想到,我沒有害你之心,你也沒有害我之意。」

出生在雲林北港小鎮的陳玉峰,曾投入台灣保育史上第二波森林運動,搶救棲蘭山區檜木林,並首創全國第一所生態學研究所,近來更獲得總統文化獎鳳蝶獎,在得獎同時,仍不忘提出反對建造蘇花高速公路的保育議題。二十餘年來,透過社運、寫作、教育,強烈地傳達他對自然生態的關心。而他對於植物的熱愛,則起源於就讀台大植物系時頻繁接觸野外植物而來。

當時只要是星期假日,陳玉峰必定在野外採集植物,「有花必採,有果必摘,標準的採花大盜,」他哈哈笑著說,「也許是接觸多了,日久生情,我開始想要接觸所有的植物。」有了認識、了解後,陳玉峰慢慢發覺,課堂上教的東西似乎和實際情況不同。「很多調查都是直接套用西方的理論,絲毫未顧及現實,」他說。例如要去調查一座山而取樣區,但樣區大小、地點的決定,人人不同,「十個人進入山裡,會出現十種不同的結果,這哪叫科學研究,這根本是藝術創作嘛。」

當時,沒有人能夠給陳玉峰解答,「我開始反抗,並且想自己解決這個問題,」他說。大四,陳玉峰選定了最複雜的南仁山做研究。「既然沒有人知道怎麼做,我就從山頂殺到山腳,做個最徹底的地毯式調查。」

為了實行這項大工程,首先要在密林中每公尺拉一條繩索做標記。陳玉峰獨自一人上上下下牽起密如蜘蛛網的標線。「每天我起碼被五、六隻螞蟥吸血,螞蟥吃得太飽就掉到鞋底被踩成扁平狀,晚上一脫鞋,就掉出一片片的螞蟥,」回想過去,陳玉峰仍覺有說不出的噁心。

好不容易牽好繩索準備調查,卻又迎來最致命的一擊。「一百平方公尺的範圍裡,出現數十種樹,幾十種草本,竟然有超過一半我不認得,」陳玉峰苦笑著說,「我在台大念了四年,認識的植物可能連老師都沒我厲害,沒想到……」「我記得很清楚,」陳玉峰說,「那天中午,我一個人端著冰冷的便當在南仁山頂,吃也吃不下。想到現在的處境,不禁悲從中來,在山頂放聲大哭。」但,哭完後怎麼辦呢?「還是得做下去,不然怎麼辦?」他說。於是,陳玉峰擦乾眼淚,將不認識的植物一一採下編號,回來再查。「一開始非常緩慢,到後來,就像開車,空檔、一檔、二檔、三檔,進行的速度愈來愈快。」每棵樹、每株草,陳玉峰都詳細做紀錄。「我愈做愈美妙,」陳玉峰說,「發現從山頭到山頂,每種植物分布的曲線就像五線譜,常態分布也好,兩端分布也好,都是井然有序的。」

發現了上帝布下的美妙音符,那種快感,是陳玉峰認為研究裡最幸福的時光。「那時只要有陽光,而我沒有在野外做調查,心裡就會有罪惡感,」他說。只要在野外,陳玉峰就通體舒暢,覺得真理與自己把臂同行,植物都是自己的遠親近鄰。一九八一年,陳玉峰第一次上阿里山,但這趟阿里山之行,卻讓陳玉峰失望,原本的檜木原始林被無知的人濫砍殆盡,補上的都是外來種的柳杉。陳玉峰言語激動地表示:「阿里山已經不是一個天然地方,那裡是自然的廢墟,檜木的墳場,是外來種的天下。」

雖然陳玉峰沒能在阿里山上採集到奇花異卉,卻結識了終生伴侶陳月霞。兩人在相識兩個多月後相約登玉山,攻上玉山頂時,山頂出現一團人面獅身狀的雲,靜立在他們面前。「我想像,這是鎮守玉山的山神,」陳玉峰說,「祂出了個題目給我,若答不出來,就不准出山。」這個問題是,回答整個玉山所有生命的前世與今生。

「這是要我回答上帝打翻的拼盤,我必須回到時空裡,把生命的來龍去脈交代出來,」他說。而此後幾十年,陳玉峰一直在做這件事。一九九五年,他終於出版了《台灣自然史》,交代了玉山生命的演化。

沈浸自然界多年,陳玉峰也自植物身上學習很多。有一次他發現一朵奇花,興奮得當場就要拿出枝剪喀嚓剪下,「但當我正要下手時,突然停住,」陳玉峰說,「我問我自己,憑什麼我可以扮演上帝,決定這朵花的生或死?做研究就可以摧殘生命嗎?」不管陳玉峰提出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沒辦法解答這個問題——憑什麼,可以決定一個生命的生或死?

「最後我還是剪了,但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陳玉峰說,「一個月後,我訂出了四條採集倫理:一,單株不採、二,稀有不採、三,採時儘量維持它的生機、四,採下必有用。」從熟悉山林,產生情感,到自我約束,形成規範,其實是一整套文化的形成過程。

「這二、三十年,我一直有個溫柔的遺憾,」陳玉峰說,「遺憾我無法和我的同胞分享我在山林野地裡的喜悅、興奮、驚異、感動、冥思、曼妙、憂愁與哀傷。我後來想,為什麼我這十五年來能那麼慷慨激昂地為山林戰鬥?我想這是因為這土地山林中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老師、朋友、親戚、愛人、兒女。」於是,不需要虛情假意,也不必無病呻吟,那種濃烈的情感,就是陳玉峰最自然,也最深的戰鬥力。

fr.: http://epaper.pchome.com.tw/archive/last.htm?s_date=last&s_code=0112

藍芽技術,安全嗎?

記者/黃齡逸

短距離無線傳輸技術(Bluetooth)再度傳出安全危機問題,原因出在藍芽1.2技術中新發現的處理辨別符號方式,這個辨別符號又稱為PIN,可用來保護資料的安全,然而,這個識別符號可以利用特殊的方式加以破解,如此一來,用戶的資料可能會被竊取、複製。

所謂的藍芽技術是一種短距無線網路技術,一開始是由Ericsson無線通訊部門於1994年著手研究,是一種點對點的短距無線傳輸功能,舉凡手機、掌上型電腦等可攜式裝置皆可互傳資料,傳輸速率可達每秒720k。由於其成本逐年降低,再加上應用服務的出現,進而促進藍芽技術的普及,據工研院經資中心估計,到了2008年,手機內建藍芽的比例將高達60%。此外,在個人行動通訊閘道器(Personal Mobile Gateway;PMG)、Pocket Game、汽車(Automotive)等都是未來可能的應用領域,雖然可應用的範圍相當廣泛,但是頻傳的安全問題,不斷降低消費大眾的信心。

值得慶幸的是,駭客如果要發動這個最新的安全問題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根據問題的發現者Ollie Whitehouse指出,駭客必須監聽到兩個藍芽裝置最原始的通訊,再以此破解密碼;並且,必須使用特殊的設備,這種特殊設備的價格可能超過1.5萬美元。

但是問題並未因此而解決,因為破解密碼所需時間,需視使用者設定的密碼數目而定,一組六碼的PIN可在十秒左右破解,16碼的PIN則需要100萬天。然而大部分的使用者僅用4碼PIN,不需要一秒就能破解。因此,除了不用使用藍芽功能之外,使用者並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fr.: http://www.ectimes.org.tw/readnews.asp?id=5857

Friday, April 23, 2004

Dust storms may bedevil Mars explorers

By Robert Roy Britt
SPACE.com
Tuesday, April 20, 2004 Posted: 4:38 PM EDT (2038 GMT)

(SPACE.com) -- Whirling dust devils on Mars probably generate high-voltage electric fields and associated magnetic fields that would need to be considered by future human explorers, scientists said Tuesday.

The conclusion is based on studies in Arizona and Nevada, where researchers raced across the deserts to catch dust devils and drive right through them. They found unexpectedly large electric fields exceeding 4,000 volts per meter.

Dust devils are like miniature tornadoes, though how they develop is completely different. The smallest variety can be kicked up by gentle breezes in a vacant city lot. More notable versions can be as wide as a house or a football field with winds up to 60 mph. They are created by wind that swirls around a column of warm, rising air.

Bigger on Mars
On Mars, dust devils can be five times wider and soar 5 miles high, at much higher altitudes than even full-blown tornadoes on Earth.

On both planets, dust devils form when the ground heats up during the day, warming the air immediately above the surface. Pockets of warm air rise and interfere with each other, sometimes causing one pocket or another to begin a swirling motion.

"If Martian dust devils are highly electrified, as our research suggests, they might give rise to increased discharging or arcing in the low-pressure Martian atmosphere, increased dust adhesion to space suits and equipment, and interference with radio communications," said William Farrell of NASA's Goddard Space Flight Center.

Farrell is lead author on a paper describing the results in the latest issue of the 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A dust devil was spotted in imagery from NASA's 1997 Pathfinder mission. And tracks of dust devils are common in pictures made by orbiting spacecraft. Global dust storms can shroud the entire planet.

Surprising result
Scientists had not expected dust devils to be charged.

Dust particles in a devil become electrified because they rub against one another. It's like shuffling your feet across the carpet, the researchers explained. But they figured the positive and negative particles would be evenly mixed in a dust devil, keeping the overall electrical charge in balance.

Instead, it turns out smaller particles tend to gain negative charge, and the wind carries them higher.

Heavier, positive particles remain nearer the surface. The separation of charges creates a giant battery. And because the particles are in motion, a magnetic field is generated by the moving electrical charges, the researchers explained.

They don't yet know for sure what to expect on Mars.

If dust on the red planet comes in a variety of sizes and compositions, as expected, then dust devils there ought to be similarly electrified, the scientists said. NASA could equip a future Mars landing craft with an instrument to detect a dust devil's electric and magnetic fields.

fr.: http://www.cnn.com/2004/TECH/space/04/20/dust.devil/index.html

Monday, April 19, 2004

腦袋裡有10,000首鳥歌的人

布瑞特惠尼的特異耳朵讓愛鳥界瞭解,世界上的鳥種比看得到的還要多。

我們一行12個人,從一艘小船裡鑽出來,並踏上一個位在巴西亞馬遜河心臟地帶的一個無名島。我們全都帶著雙筒望遠鏡,但這些精確的光學設備卻似乎派不上什麼用場:鳥兒在濃密的森林中,根本就看不到。沒問題,我們有布瑞特惠尼(Bret Whitney)。惠尼的肩膀上斜掛著兩台使用卡式錄音機,腰帶上的口袋裡裝著幾個錄音帶、一台數位相機,和體積較小,只有口袋那麼大的第三台卡式錄音機。一個跟他半隻手臂般長短的指向性麥克風,塞在一個自製的皮套裡。沒錯,惠尼的一切裝備都齊了,但當你知道他傳奇性的鳥類學超級工具是「他的耳朵」時,這一切裝備看來都似乎是非主要的附帶用品。

別作聲!

惠尼舉起一隻手。我們全都肅然噤聲。

我們正在追蹤一隻很特別的鳥,牠的體型很小,顏色是紅棕色的,正靠在這個陰暗且地面濕軟的叢林裡的樹幹上。直到最近,這種鳥(名叫做「辛墨氏砍林鳥」〔Zimmer’s woodcreeper〕,學名是Xiphorhynchus kienerii)的存活與否還完全是個謎,牠在賞鳥指南中被記載為「生存狀態不詳」,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看見了,是已絕種鳥類名單上的候選者。但要是瞭解這種鳥的習性──也就是瞭解牠的行為,尤其是牠的聲音聽起來是什麼樣子,惠尼便能知道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牠可能生活的地方──如果牠還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話。

別作聲!

惠尼傾身向前。

這隻鳥的叫聲很有特色,是一種短促、下降的顫音,而且尾音是慢慢消失的。我沒有聽見這種鳥叫聲。大家費盡了力也都沒聽見。惠尼和馬力歐可恩哈夫特(Mario Cohn-Haft,我們的導遊,也是巴西國家亞馬遜河研究所〔Brazilian National Institute for Amazonian Research〕的首席鳥類學家)彼此示意,於是我們開始輕聲地快步走著。此時已經離開了主要的小徑,而且儘管他們看起來像是要往一個特定目的地走去,但卻很難搞懂那個目的地是哪裡:因為前方根本沒有什麼路,我們簡直就像是在叢林中開路一樣。接著,就跟剛剛突然開始走路一樣,我們又突然停了下來。沒有人吐出任何一句話,惠尼則按下他卡式錄音機上的「播放」按鈕,於是喇叭中送出了清脆的鳥啁啾聲。

牠出現了!這隻小鳥迅速地飛來保衛牠的領土,並降落在幾公尺外的一根粗樹枝上。牠看了我們好幾眼,然後突地現身在更近的地方,近到能聽到牠爪子抓著樹皮的聲音,也讓我們能把牠看得更清楚。此時大家都把望遠鏡舉了起來──除了我以外,因為我實在是太驚訝了。我們這群人中的一位在大家夥兒都仔細看過這隻鳥兒後,說:「布瑞特,你簡直是把我們帶進了牠的客廳。」

和惠尼同行,你便能聽到,接著再看到許多令人驚異的事物。在我第一次到巴西旅行的時候,惠尼帶著我跟好幾位愛鳥人,去一個位在亞馬遜叢林高處的偏遠觀鳥塔。我們在黎明時分踏上嘰嘰作響的的樓梯,但雖是黎明,氣候早已非常悶熱。接著隨著光穿過樹木射進叢林裡,就能在四面八方的樹葉、藤蔓、樹枝之間,看到各種各樣的鳥(說不定有100種以上不同鳥種),在空中傳送著狂噪的聲音,叫聲劃破天空。惠尼像個拍賣商一樣熟練地喊出這些鳥名:拍尾冠蜂鳥(Racket-tailed coquette)!短喙蜜旋木雀(Short-billed honeycreeper)!橄欖脅綠鶲(Olive-green tyrannulet)!紅果鴉(Crimson fruit crow)!而我們就跟著把望遠鏡忽而往左、忽而往右地移動,想要跟上他喊著名號的鳥。

48歲的惠尼是個藝術愛好者,也是位賞鳥大師。他記得成千上萬種不同的鳥叫聲(而且還能模仿其中的大部分),並擁有成千上萬小時的鳥鳴錄音,而且其中有些鳥種根本沒有任何人(包括惠尼)曾經看過。惠尼可能算是世界上曾發現過最多未知鳥種的人,他自1990年代早期起便平均一年發現一種鳥,並在科學期刊上發表對這些鳥的敘述。在他德州奧斯丁市的家中,還有超過半打他所發現,但卻還沒有時間去寫論文報告來敘述的鳥種樣本,其中包括一對體積很小、保存得很好的翠綠色標本,用塑膠袋和鋁箔妥善地包著,收在冰箱裡的柳橙汁下面。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的自然科學博物館(Museum of Natural Science)館長凡林森(Van Remsen)說:「布瑞特隨時都有可能會從叢林裡來到這兒,然後開始寫下他的所見所聞,而且可能他一輩子也寫不完。」

在巴西的那天晚上,當我們搭乘一艘有三層甲板的江輪順河流而下時,惠尼概要地重述了他在這一天裡所見到的。而那些愛鳥人則認真地在專注在他們的清單上,還有好幾位參加這次行程的人則忙著進行他們重要的「計數」,想要增加他們「存活清單」(也就是他們曾經見過鳥種的總數,約為六、七千)上的數字,世界上有約十幾個人曾經看過七千種以上的鳥種,只有一個人跨過了八千種的門檻。多虧了惠尼高超的引導,這些愛鳥人才能以他們以前從不認為可能發生的速度,快速地增加他們存活清單上的數量。不過,諷刺的是,惠尼的技巧也使得一項科學上的爭議愈來愈高張,不然這些愛鳥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已經看過的鳥種有哪些。

有些鳥種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有少許細微的差異,世界上這樣類似鳥種的情況有幾十個,牠們之間有時候幾乎是無法分辨的。牠們該不該屬於同一種呢?早在1870年代時,也就是著名自然學家兼插畫家約翰詹姆斯奧杜邦(John James Audubon)繪製了有名的鳥類繪本,使得鳥類觀察成為生物學一個真正分支的幾十年前,科學上的意見常對這種情況鳥種的釋意搖擺不定。比較保守的鳥種理論家被稱為「歸併派」,而「歸併派」認為兩種處於這種情況鳥類間僅有少許差異,顯示說這兩種鳥該算是「亞種」,而不該被分屬完全不同的種。而有「歸併派」的存在,當然也就會有「分裂派」的存在,這種鳥類學家認為現在存在的鳥種中,其實有許多是包含了二、三,甚至四種完全不同的鳥種。

布瑞特惠尼就是個「分裂派」,而且他和其他的分裂派都表現得不錯。儘管對鳥種定義的爭論永遠都是那麼激烈,但大部分人(其中也包括惠尼)的意見是採行「生物物種概念」(biological species concept),也就是將不會自行雜交的鳥類族群,就定義為不同的鳥種,而且即使這些不雜交的鳥種是住在一樣的棲息地也不能被歸類成一樣的鳥種。舉例來說,家雀(house finch)和紫雀(purple finch)來自一樣的棲息地、吃的是一樣的食物,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鳥種。地球上的鳥種數目曾經被以為不超過6,000種,但現在科學家估計總鳥種數目實際上可能高達50,000種。

而惠尼是怎樣分辨不同的鳥種呢?他會傾聽他們鳴叫。

我們中的大部分人是用眼睛所見來分辨鳥兒:有紅色胸部的是知更鳥(robin),體色鮮藍的就是山地藍知更鳥(mountain bluebird);所以,要說在鳥類學上「用聽的」來分辨鳥種,會比「用看的」還要更可靠時,這個論點很難讓人理解。不過,林森說:「如果你仔細想想,就會發現聽覺其實可靠多了。我們的耳朵可以接收訊號的範圍是360度,而且也不像眼睛那麼容易產生錯覺。」

你在花園裡聽到的美妙旋律不光是大自然的歌曲,而且也是個分辨物種的溝通工具:最重要也最獨特的鳥類發聲(通常也是人類認為最美妙的),往往就是用來吸引伴侶的歌曲,不過鳥類也會以鳴叫來警告危險,或在群體中導航,以及與後代溝通。有個理論是說,「在分辨方面,鳥類本身認為叫聲比外觀顏色還要重要,即使外觀顏色可以顯得非常精緻複雜」。而惠尼在這方面的成就,則進一步強化了這個理論。惠尼說:「在森林裡面,鳥類大部分的時間是看不到彼此的。當然鳥也不可能會飛到另一隻鳥的頭上去看看彼此是不是屬於同一個鳥種。」

如果你住在美國北部或是加拿大,便可能曾看過一種體型很小、灰綠色的鳥。這種鳥曾經被叫做「崔爾氏鶲」(Traill’s flycatcher)。幾年前,這種鳥被分成兩種鳥:赤楊鶲(alder flycatcher)和柳木鶲(willow flycatcher)。這兩種鳥的樣子像得不得了,所以有些田野指南中在這兩種鳥的頁面上用的是同一張相片──但他們的鳴叫聲則是截不同的。Empidonax屬裡的還有其他13個樣貌相似的鶲鳥,《北美鳥類》(Birds of North America)的作者肯恩考夫曼(Kenn Kaufman)就在書裡清楚地寫道;「最好的辨識方是就是用聲音。」而聲音不同的鳥之間,還沒聽過說會雜交的。

惠尼和他的同僚正在不斷地增加判斷不同鳥種間差異的標準,方式是判別牠們鳴叫聲的差異,並以羽毛顏色、棲息地、基因分析等相關數據,來輔佐他們鳥類鳴叫聲的證據。這種以鳥類發聲為基礎的方式對鳥類學來說,已經在過去二十年來,隨著有愈來愈多人用這種方式將鳥種分類並被科學社團(包括很有影響力的美國鳥類學家聯盟〔American Ornithologists’ Union〕,這個團體負責在西方世界維持一個正式的鳥種清單)接受,而變得愈來愈有力。

「看起來一樣,不代表實際上就一樣」。科學家藉由將對鳥種的定義愈來愈明確,而得以更進一步地瞭解鳥種的演化和多樣性。且這方面的成就對瞭解生態系統如何運作、有什麼獨特的地方,以及哪些東西可能是最該被保留的,也是非常重要的。這些工作變得愈來愈重要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因為棲息地正不斷地消失。惠尼說:「現在就好像有場競賽在進行一樣,這場競賽不是光把新發現的鳥種標出來那麼簡單。我們正在拼湊一個由過去兩千五百萬年累積演變所製作出來的拼圖。這個拼圖幾近完成,而以我們對這個世界短暫的觀點來看,我們得逆向來找出這個拼圖是怎樣被做成的。而且我們還得在這些拼圖中的拼圖塊永遠消失以前完成這項工作。」

漫步在南美洲的荒地,手上拿著麥克風,看起來像是個很寂寞的工作。不過惠尼說他待在巴西的感覺,就像在老家奧斯丁市一樣自在。他沒有結婚。自從惠尼在1970年代晚期開始進行賞鳥團導遊時,就和惠尼一起進行這項工作的蘿絲安羅力特(Rose Ann Rowlett)說,他的眼光很「高」:「對小鳶(Kite,惠尼的綽號,起自鳶這種高飛的猛禽)來說,鳥兒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惠尼幾乎從一出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他成長於美國印第安那州的鄉村,他的爸爸查克(Chuck)說,惠尼還在蹣跚學步時就對自然很有興趣。四歲的時候,他因為得了麻疹和腮腺炎而得待在床上。祖母給他一套150張的卡片,每張正面都有一種不同的鳥,背面則是對這種鳥的敘述。惠尼說:「我愛死了那些卡片。」爸爸用這些卡片設計了一個遊戲,結果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內,惠尼就記住了每一張卡片。查克惠尼說:「他在那方面真的很厲害。我可以把幾乎所有的卡片都蓋住,但是他還是知道關於那些鳥的種種。」

儘管惠尼那時還不識字,他就已經發現了這些卡片背面的文字,比一般的床邊故事還要吸引人。他到現在還能記得:「這隻顏色很明亮的小鳥,有黃色和橘色的條紋……」他說的這種鳥是北美黃色林鶯(yellow warbler)。得了麻疹後過了幾個月,有天惠尼在一條小溪旁抓青蛙時,聽到肩頭上方有些聲音。惠尼回憶道:「我回頭一看,很驚訝地發現就是在卡片上的那隻鳥!一隻真正的鳥!」

到了六歲的時候,惠尼已經會悄悄地穿過灌木叢,並靜靜地接近鳥類,以看得更清楚一點──這該是在他瞭解望遠鏡的可能作用之前幾年。惠尼甚至還記得他開始朦朧地感到有些鳥種是互有關連的那一刻:當時他在家旁邊的野地看到一隻有些熟悉的鳥,牠看起來有點像黃嘴杜鵑(yellow-billed cuckoo),但卻有個黑色的嘴喙。他說:「我知道那是隻杜鵑,但也知道那不是卡片上的黃嘴杜鵑。」之後,當惠尼得到他的第一本田野指南書:羅傑托利彼特森(Roger Tory Peterson)著的《北美洲東部鳥類田野指南》(A Field Guide to the Birds of Eastern North America)時,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那隻樣子不一樣的杜鵑鳥。果然牠就出現在書中:黑嘴杜鵑(black-billed cuckoo)。他說;「那對我來說真是個極大的自我認可。」

十幾歲的時候,惠尼的時間分給了賞鳥和棒球。高中畢業後,爸爸就帶他去參觀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這個學校是美國幾個最有名的鳥類學計畫之一的發源地,但惠尼很失望地發現這個學校大部分的鳥類研究,都是要讓研究生進行的。於是,他上了爾韓學院(Earlham College)這個位在美國印地安那州利奇蒙市(Richmond)的學校,並取得了生物學學位。

那時候,惠尼基本上還是個沒花什麼心思在製作一個「曾看過鳥種清單」上的賞鳥人,但他知道要找出特出的鳥種,得在美國亞利桑納州或是墨西哥待好幾個星期。當時他不太確定自己的下一步該往哪兒走,只想瞭解更多和鳥有關的事情。查克惠尼承認說,這個兒子曾讓他有點擔心:「我跟他說要實際一點。那時我不認為有任何人能以觀鳥為生。」美國賓州大學曾接受惠尼參加鳥類學的博士課程,但惠尼卻猶豫了,因為他不想離開田野。

接著,在1978年時,一家新公司:「維克艾曼紐自然之旅」(Victor Emanuel Nature Tours)提供他一份工作。艾曼紐本人是這家公司的共同創立人兼主要的老闆,他很早就瞭解賞鳥人想要(而且也願意花一大筆錢)的是,有機會能到世界的偏遠地區去旅行,以看看許多的新鳥種。惠尼在艾曼紐的家中工作,並睡在他家的客廳裡,接電話、接受訂位、確定飛機航班。就這樣子過了一年,直到他接到他老闆(當時人在秘魯)的一通電話:艾曼紐那時缺一位領隊,而賞鳥之旅的團體已經上路了,惠尼這個從來沒去過墨西哥北部以南地區,也沒有學過任何有關秘魯鳥類的人,便被徵召去當領隊了。羅力特(當時也為艾曼紐工作)說:「他便擠上那班飛機。」惠尼到達那裡後所發生的事可以說是半帶些傳奇色彩的,而且這個故事已經有三個人向我敘述過了。惠尼一離開飛機,便幾乎立即踏進森林,並在那兒看到了一隻捲冠阿卡拉鴷(curl-crested aracari)──一種像巨嘴鳥的鳥種,非常稀少,幾乎可以算是賞鳥界中的神話。

1985年時,惠尼、羅力特,和其他幾個人在奧斯丁市成立了他們自己的賞鳥之旅公司:「田野指南」(Field Guides Inc.),讓惠尼每年能花半年以上的時間在美國中部、澳洲,和新幾內亞,以及最常去的北美洲,帶團去賞鳥。不過,這樣子過了十年後,他開始感到不滿足,並開始想要在科學社團中分享、驗證有關鳥類的種種。儘管他沒有接受研究所入學許可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他還是有個想去讀研究所的想法。他說:「我覺得自己最重要的貢獻,可能是在選擇性的田野工作上。」惠尼試著發表了幾篇論文,但都被拒絕了,使得他感到很氣餒。接著,在1990年代早期時,林森慫恿他坐下來好好寫篇有關一種叫做tapaculo的新鳥種(一種長得像老鼠的陸生鳥,是惠尼在玻利維亞首都拉巴斯市外安迪斯山區高地的霧林中所發現的)的正式敘述論文。這篇論文在他投稿後沒多久就被發表了,惠尼也自那時開始便大量生產有關熱帶鳥類的技術性論文。

巴西愛鳥人約罕達爾加斯富利雪(Johan Dalgas Frisch)1960年代時在亞馬遜河地區探險,錄製了幾十種鳥類發聲,並把這些聲音當成樂器,做成大家耳熟能詳曲目的演奏曲唱片專輯銷售(你一定得聽聽藍紫金剛鸚鵡〔hyacinth macaw〕版本的《Sukiyaki》音樂,不然就算是白活了)。但從那時到現在,收集和評斷鳥叫聲的工作已經有了長足的變化。惠尼一開始是在學校用他教授的Uher捲帶式(reel-to-reel)錄音機來錄製鳥的聲音,接著進步到一個重10.4公斤重的Nagra開卷式(open-reel)錄音機──這種機器曾經用來錄製好萊塢電影。現在他是把聲音錄在一個使用數位錄音帶(Digital Audio Tape, DAT)的錄音機,以將錄下來的聲音建檔,並採用一台類比式的機器進行一般的播放。MiniDisc(MD)在田野錄音專家之間愈來愈受歡迎,但惠尼喜歡只用MD來貯存已錄製聲音的複製檔案。其他要捕捉鳥叫聲的必須配件還有個槍型麥克風(shotgun microphone),它能讓30多公尺外模糊不清的鳥叫聲,聽起來幾乎就像是在錄音室裡錄製的一樣。有些錄音專家還更進一步地在麥克風旁邊加用能高度集中的碗狀反射器。

惠尼的田野工作在鳥類學家之間很有名。康乃爾大學馬考利自然聲音圖書館(Macaulay Library of Natural Sounds,這裡的收藏是全世界最大最多的,共有十六萬個鳥類發聲檔案)館長葛瑞格巴尼(Greg Budney)說:「當你見到布瑞特時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這人真是個天才,能記得所有那些聲音』。但其實真正的關鍵是他所費的苦工。當其他人都在家輕鬆看電視時,布瑞特則是在田野裡傾聽著──一直都是如此。」

而且只聽過一隻鳥的叫聲一、兩次根本就不夠。當惠尼和他的巴西同事富南多帕其可(Fernando Pacheco)懷疑一隻叫做「黑頭蟻鷦鷯」(black-capped antwren)的鳥實際上是三個鳥種時,惠尼冒險進入巴西東北部的內地,在好幾年的每年同一段時間去進行錄製鳥聲的工作,最後錄製下了200個以上的聲音樣本。這些樣本最後送到他的同事莫頓和菲利斯艾斯勒(Morton and Phyllis Isler)兄弟手中,這兩位鳥類學家的業餘嗜好,已經讓他們成為世界首屈一指的蟻鳥(antbird)叫聲專家。這兩個兄弟是幫忙惠尼和其他蟻鳥叫聲錄音者的主要「轉譯者」之一,他們以數位方式貯藏的25,000個獨立發聲樣本中,有7,000個是由惠尼採集回來的。而那些在巴西東北部的鷦鷯呢,結果的確是有三種叫聲,來自於三種不同的鳥種。

為了要進行這樣的分析,艾斯勒兄弟的25,000種鳥叫聲,是經過電腦聲譜儀來分析,以產生這些發聲樣本的具體形象,接著再使用由康乃爾大學的「生物聲音計畫」(Bioacoustics Program)所發展出來的一種軟體(PC用的是Raven,Macs用的是Carany)的兩個版本,來找出發聲中的相似、相異處。測量出來的結果會再輸入一個特製的資料庫,然後再由電腦仔仔細細地解讀。解讀結果在幾個參數(叫聲長度、頻率等)上有差異的話,便能算是不同的鳥種,接著再在這些數據上加進生物地理學和基因方面的研究。

惠尼說,數位革命在鳥類學研究上只有初步的結果。馬考利自然聲音圖書館將他們所有館藏的聲音都放在網路上,這樣能讓專業和業餘愛鳥人創造出特定的取樣器,還能用來進行訓練。惠尼有好幾個想法,其中一個就是製作一段時間內,某個「自然棲息地」中所有混合發聲的訓練軟體;受訓去聽的人要會聽出正播放的是哪種鳥的叫聲,這也是賞鳥時最困難的技巧之一:從一群吵雜的鳥叫聲中,找出單一種鳥的叫聲。

測量和分析發聲的最新發展,在2002年有了一次公開展示的機會。1999年4月時,美國路易斯安那州州立大學(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學生大衛庫利凡(David Kulivan),報告說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珍珠河(Pearl River)附近,看到了一對白嘴啄木鳥(ivory-billed woodpecker)。這種鳥可說幾乎是鳥類學上的最崇高目標:牠們在20世紀初期的大部分時間都被認為已經絕跡了,然後在1950年代時被再度發現,接著又再度消失。這種60公分長、頭頂是紅色的鳥,有一個很大、像錘子一樣的喙,還有個綽號叫做「主神鳥」(Lord God bird),因為隨著傳說不斷地被傳送,所以人們在看到這種鳥時就會喊道「天哪」、「神哪」。康乃爾大學和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的科學家已經開始計畫要尋找這種鳥,並於2002年1月17日的時候,在珍珠河口遠端放了十幾台新開發的自主錄音設備(獨立的遠端收音裝置,簡稱為ARU)。這個計畫是要在那裡收音一個月。

1月27日下午3:30分,在收集了4,000個小時以上的聲音後,這些研究人員(他們駐在附近的農場宿舍裡)驚訝地聽到了一個很大聲,還有回音的一對對敲擊音──多!多!,對其中一些研究人員來說,這個聲音聽起來跟一對白嘴啄木鳥的錄音很像。聲音樣本被送到康乃爾大學進行分析,他們同時也找了好幾個鳥類學專家,其中包括惠尼。

要真正再次發現「主神鳥」將需要很多資源,於是有兩所大學和一家望遠鏡製造商便投入大量資源,並開發出了新科技。全國各地都有報紙、收音機、電視報導了這個故事。惠尼說:「大家都希望那真的是白嘴啄木鳥的聲音,我也這麼希望。」

但結果卻不是。惠尼一聽到錄音帶,便知道那不是白嘴啄木鳥。他認出了那個遙遠、有回音的砰砰聲。他也知道這個聲音為什麼被誤以為是失落已久的啄木鳥聲音──這種聲音和任何其他北美洲啄木鳥的都不一樣。惠尼從小就有接觸打獵,所以他的耳朵不光是能聽出鳥的聲音。惠尼說:「那是槍發射的聲音,自動槍在遠處發射的聲音。」

有些其他的鳥類學家也有一樣的結論,同時這個分析結果也被康乃爾大學證實了。結果因為媒體對極度關切,使有些人認為這項計畫是失敗的,而且很令人難堪。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這個計畫不光將長久以來對白嘴啄木鳥的疑問,轉進了像傳說中的「雪人」、「森林野人」那樣的神秘動物學領域,還成功地使用了ARU以及能夠即刻分析取得聲音樣本數據的能力,這在找尋幾十種已經許久未見的鳥種方面,開啟了全新的可能性。惠尼說:「再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從南美洲各處下載即時取得的樣本,再透過衛星傳送以進行立即分析。」惠尼錄下來的聲音將被用來製作標準樣本,以分辨被傳送來分析的是什麼鳥,以及在偵測到不尋常聲音時,能啟動「無法辨識」樣本的警報。

雨林可能是個危險的地方,搭小飛機或小船旅行也有很大的風險。比起其他同時代的人,惠尼進行田野工作的方式很不一樣:他通常是獨自航行,只攜帶聲音和光學裝備、一個太陽能電池板、一個全球衛星定位儀,以及一個睡覺用的吊床。當然,這讓他有最大的靈活性和效率,但也給他帶來了一些嚇人的經驗:他曾經近距離遇見一隻近一公尺長,而且具有劇毒的bushmaster蛇(他說:「我的動物性直覺馬上發生作用,而在牠決定要攻擊前,我竟跳了兩公尺多高。」),還碰過無賴淘金客,他們認為惠尼的錄音帶是測定放射線用的蓋格計數器(Geiger counter)。那些淘金客一直問惠尼是幫巴西政府的那個單位工作。而他們愈問惠尼,就變得愈多疑,連惠尼播放森林裡的鳥鳴叫聲也沒有用。在入夜前,惠尼就收拾了他的吊床並消失在河的下游處。

使用自動偵測鳥裝置,可能讓像惠尼這樣的鳥類學家比較不用進入世界上最偏遠的地方,但去那些地方的「需要」可能並不是他們原本去那些地方的原因。鳥類並不光是分子和基因,或是聲譜圖上的一點。人類對鳥類的著迷如此深遠而古老,幾乎像是深植在基因中一樣。看惠尼看鳥的樣子,很明顯他對瞭解得愈多,只是讓他對鳥的著迷愈深。他說:「還是有那麼多東西有待我去探索,有那麼多事情是沒有人遇見過的!」但時間卻愈來愈少,他說:「我們沒辦法保護一切生物。我們能做的,就是小心地計畫保存某些地區──那些我們所知的生物多樣性保育區。」他停頓了一下,彷彿他在這一刻才突然瞭解他所計畫的這項任務有多遠大。他說:「有時我會想要慢下來,也許多寫些東西。但我愈常想田野工作裡有多少任務還沒完成、愈瞭解鳥兒,我就感到自己有多需要盡快地找出這些答案。」

丹可帕爾(Dan Koeppel)寫了一本有關「超級賞鳥專家」(曾經看過極多鳥種類的賞鳥專家)的書,將在2005年時由Penguin出版社出版。

fr.: http://epaper.pchome.com.tw/archive/last.htm?s_date=last&s_code=0303